鲁迅死于“肋膜积水”

时间:2008-07-18 10:12:43 来源作者:
  鲁迅的英年早逝,是我国近现代文学史上的一次大事件。一代文豪的殒灭,究竟是外力的原因,还是自身的损耗?通过鲁迅之子周海婴的回忆与文学家郁达夫的叙述,我们试图通过历史的细节,了解那个时候鲁迅的生活。饱受猜测的治疗鲁迅之子周海婴回忆说:父亲临死前,肺病极重,美国友人史沫特莱特请一位美国肺科专家邓医生来会诊。

  邓医生检查之后对我们说:病人的肋膜里边积水,要马上抽掉,热度就会退下来,胃口随之就会开,东西能吃得下去,身体的抵抗力就会增加。如果现在就开始治疗、休养,至少可活十年;如果不这样做,不出半年就死。治疗方法极简单,任何一个医生都会做。你们商量一下,找个中国医生,让他来找我,我会告诉他治疗方案,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行,无须我亲自治疗。

  邓医生的诊断是结核性肋膜炎,而一直为父亲诊病的日本须藤医生则一口否定。直到一个多月后才承认,才抽积水。这种诊断连一般医科高年级学生都能通过听诊得出的,而不应当被误诊。况且须藤医生已为父亲看病多年,更不该搞错。

  父亲死后,须藤写了一张治疗经过,使用的药物等等,母亲经常提起这份报告,说这不符合当时治疗的实际情况。

  诊断报告的前段,讲鲁迅怎么怎么刚强一类空话,后段讲述用药,把诊断肋膜积水的时间提前了。这种倒填治疗时间的做法,非常可疑。 字串2

  记得须藤医生曾代表日本方面邀请鲁迅到日本去治疗,遭到鲁迅断然拒绝,说:“日本我是不去的!”

  再联系到鲁迅病重时,迫不及待地要搬到法租界住,甚至对我讲,你寻妥看过即可,这里边更大有值得怀疑之处。也许鲁迅有了什么预感,但理由始终不曾透露。

  须藤医生在我父亲去世后,再也没有遇到过。当时以为,也许是我们迁往法租界之故吧。但到了解放后,我母亲几次东渡访问日本,在进行友好活动的过程中,曾见到许多旧日的老朋友,里面也有为我家治过病的医生,都亲切相晤各叙别后的艰苦岁月。奇怪的是,其中却没有这位与我家的关系那么不同寻常的须藤医生,也没听到谁人来传个话,问候几句。日本人向来重礼仪,母亲访日又是媒体追踪报道的目标,他竟会毫不知情,什么表示也没有,这是不可思议的。只间接听说,他还活着,仍在行医,在一个远离繁华城市的偏僻小地方。

  商务印书馆一位叫赵平声的人曾在“一·二八”前讲过,须藤医生是日本“乌龙会”的副会长,这是个“在乡军人”团体,其性质是侵略中国的,所以这个医生不大靠得住。叔叔听了就对父亲讲,并建议现在中日关系紧张,还是谨慎些不找须藤医生吧。父亲当时犹豫了一下,说:“还是叫他看下去,大概不要紧吧。”

字串9



  也许是多疑,还有一件事,母亲也对我说过多次。她对用药虽是外行,有一件事却一直耿耿于怀。

  她说,肺结核病在活动发展期,按常识是应当抑制它的扩展。虽然那时还没有特效药,但总是有治疗的办法,例如注射“空气针”等。但是,须藤医生却使用了激素类针剂,表面上病人自我感觉畅快些,但促进了疾病的发展蔓延。这种针剂是日本产品,我国的医生并不熟悉,又时过几十年,要寻找了解当时日本对此类疾病的治疗专家来鉴定恐怕是很难的了。

  我还有进一步的疑问:父亲是肋间积水,去世前发生气胸,肺叶上缩压迫心脏,最终是心力衰竭而停止了呼吸。我当时站在父亲床前,看到日本女护士,两手左右摇晃父亲的胸部,力图晃动胸中的心脏使它恢复跳动。

  这仅是“尽人事”而已,毫无效果的。使我怀疑的一点是:须藤似乎是故意在对父亲的病采取拖延行为,因为在那个时代,即使并不太重的病症,只要有需要,经济上又许可,即可送入医院治疗。

  须藤为什么没有提出这样的建议,而只让父亲挨在家里消极等死?令人担忧的生活习惯无论鲁迅最后是否死于错误的医疗,但如果他对健康的要求更高些,或许不会遭到厄运。

  在《回忆鲁迅》中郁达夫也透露了一些鲁迅的生活细节。鲁迅常常约朋友上广和(饭馆)吃饭,每饭必喝酒,而且有时候还喝得酩酊大醉。 字串7

  烟是纸烟,瘾头也不小,在画家郁风女士的《急转的陀螺》文中,说她曾经见到过鲁迅,那是在上海:“我深深记得的是鲁迅先生和蔼的笑容,很特别的是用大拇指和四个手指拿香烟而不是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的姿势。”“鲁迅的烟瘾,一向是很大的;在北京的时候,他吸的,总是哈德门牌的拾支装包。当他在人前吸烟的时候,他总探手进他那件灰布棉衫里去摸出一支来吸,他似乎不喜欢将烟包先拿出来,然后再从烟包抽出一支,而后再将烟包塞回袋里去。

  他这脾气,一直到了上海,仍没有改过。不晓得为了怕麻烦的原因呢?抑或为了怕人家看见他所吸的烟,是什么牌。”

  关于饮酒,郁达夫也有一段回忆。因为郁达夫对此也颇感兴趣,而且还常有机会与鲁迅一起同饮,所以了解得格外详细:“他对于烟酒等刺激品,一向是不十分讲究的;对于酒,也是同烟一样。他的量虽则并不大,但却老爱喝一点。在北平的时候,我曾和他在东安市场的一家小羊肉铺里喝过白干;到了上海之后,所喝的,大抵是黄酒了。但五加皮,白玫瑰,他也喝,啤酒,白兰地他也喝。”

  最后,说到茶。本来茶算不得嗜好,尤其是浙江人,谁不喝茶。但是鲁迅先生爱吸烟、喝酒,所以茶的需要量便随之增多。在山会邑馆时,据周遐寿在《补树书屋旧事》中说,鲁迅也是一向不十分讲究的:“平常喝茶一直不用茶壶,只在一只上大下小的茶杯内放一点茶叶,泡上开水,也没有盖,请客吃的也只是这一种。”由此看来,简直与浙东农民吃的茶缸差不多。疯狂喜爱糖和茶鲁迅不仅爱饮酒、吸烟、喝茶,还喜欢吃零食糕饼糖果,在日记中是屡见不鲜的。
字串2


  羊羹是日本点心,相当于中国的豆沙糖,这是他在日本留学时养成的习惯。后来回国,他还托人去带。也是可以从日记中找到根据的。如《癸丑日记》(1913年)五月二日项下云:“午后得羽太家寄来羊羹一匣,与同人分食太半。”

  钱玄同到邑馆来,大抵是在午后,谈天一直到深夜回去。晚饭后鲁迅照例给倒上热茶,还装一盘点心放在旁边。钱说:“饭还刚落肚呢。”鲁迅说:“一起消化,一起消化。”

  茶叶则大抵是绿茶,绍兴平水地方本来盛产茶叶,以绿茶为大宗,不过以质地论还不及杭州的龙井为良。

  鲁迅喜欢买龙井茶喝,到上海以后,因为离杭州较近,又有同乡友人在杭州工作,就常托友人代购,1928年7月中旬鲁迅偕夫人许广平游西湖,回去时就没有忘记买龙井茶。

文章评论

共有 0位人在北京发表了评论 查看完整内容

    评论加载中…

24小时热门信息